傻柱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到了何大清的鼻尖上。
“这屋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何大清身子一僵,脸上讨好的笑瞬间凝固,变得尴尬无比。
“柱子,我……”
“别叫我柱子!”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根本不管什么长幼尊卑。
“当年你跟白寡妇跑的时候,想过我和雨水吗?这十五年,我们兄妹俩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大哥回来了,把那老绝户给收拾了,你倒好,跑出来充大尾巴狼了?”
傻柱喘着粗气,转头看了一眼淡定抽烟的何雨生,语气斩钉截铁。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认这么一个大哥!这个家,大哥说了算!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一直低着头的何雨水,此时也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虽未说话,却坚定地挪了挪步子,紧紧贴在了何雨生身旁,那眼神里的疏离,像刀子一样扎在何大清心窝上。
何大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看着那一脸冷漠的大儿子,再看看满眼仇视的二儿子和小女儿,那股子心气儿彻底泄了。
这都是报应。
他在心里长叹一声,缓缓垂下头,整个人像是瞬间佝偻了下去。
“行……我不说,我不说。”
何大清苦涩地摆摆手,转身走向那黑漆漆的灶台。
“你们还没吃饭吧?爹……不,我去给你们做饭。这么多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今儿个咱们吃顿团圆饭。”
没有人接话。
只有灶膛里火柴划过的刺啦声,显得格外清晰。
何大清动作麻利,那一手灶上功夫没落下。
切墩、起锅、烧油。
不一会儿,那股子勾人的香味便在这个逼仄的小屋里弥漫开来。
何雨生的肚子很应景地响了一声,这一天折腾下来,确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没多大功夫,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焦熘肉片色泽金黄,醋溜白菜酸香扑鼻,还有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和白花花的大馒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一顿绝对算得上是豪宴。
何雨生也不客气,拉开凳子坐下,夹起一块肉片扔进嘴里。
外焦里嫩,咸鲜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