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人多嘴杂,前院有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后院有官迷刘海中,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全院都知道了。
要想安安稳稳地把物资攒下来,给弟弟妹妹留条后路,明面上的那些地窖根本不够看,也不安全。
得扩建。
而且得是那种隐蔽性极高、容量极大的地下室。
何雨生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鼻尖下嗅了嗅,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正屋那块地底下,得掏空了。
找吴大龙。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吴大龙是四九城里有名的泥瓦匠头子,手底下有一帮靠谱的弟兄,嘴严,活细,只要钱给到位,让他挖个防空洞都能给你整出花来。
而且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趁着现在刚入冬,地冻得还不是太透,赶紧动工。
“这筒子楼来得正是时候。”
装修、挖地窖这动静肯定小不了,而且那是大工程,起码得折腾个二十来天。
这期间,家里肯定是没法住人了。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搬到这筒子楼里住一阵子。
一来方便监工,二来也给自己腾个清静地儿,不用天天听院里那些鸡毛蒜皮。
至于吃饭问题?
那是傻柱该操心的事儿。
弟弟刚娶了媳妇,小两口日子正蜜里调油,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天天过去蹭饭,既能联络感情,又能顺便敲打敲打傻柱,让他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哦不,忘了哥。
何雨生把烟别回耳朵上,转身锁门下楼。
这一系列计划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已经严丝合缝。
太平日子过久了,人的警惕性就容易退化。
这院里的年轻人,像傻柱、许大茂,甚至刚进门的弟妹王翠花,都没经历过真正的苦日子。
得想个法子,不显山不露水地给他们提个醒。
别等着哪天风真的刮起来了,才发现家里连一颗多余的棒子面都没有,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
寒风卷着枯叶在炼钢厂的水泥地上打转,何雨生紧了紧大衣领口,大步流星地闯进了运输队办公室。
屋内烟雾缭绕,几个司机正围着火炉侃大山,见他进来,纷纷掐了烟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