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油门踩下去,便是把命交给了这莽莽荒原。
何雨生拉开车门,一步跨进驾驶室。
座椅是硬邦邦的皮革,透着股生冷劲儿。
目光扫过仪表盘,手顺势往副驾和门槽里一探。
空的。
除了那个黑匣子通讯器,连根烧火棍都没有。
何雨生眉头微微一皱,手在方向盘上搓了两下。
这不合常理。
让他一个人穿越几千公里的无人区,面对特务、狼群和流匪,手里没家伙事儿,那就是给人家送菜的。
但军令如山,既然上面没给,就不该问。
发动机一声咆哮,在封闭的空间里震得耳膜生疼。
挂挡,松离合,巨大的卡车缓缓向前挪动。
车灯切开黑暗,防空洞里尘土飞扬。
刚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前方黑暗中猛地蹿出一道人影。
那是全副武装的战士,手里的冲锋枪枪口低垂,却透着随时能喷吐火舌的杀气,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刹车声尖锐刺耳。
何雨生刚稳住车身,那战士已经到了窗边,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拉开了车门。
“下来。”
何雨生跳下车,甚至没来得及熄火,就被带着拐进了侧面一条更窄、更隐蔽的岔道。
越往里走,空气越压抑。
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是荷枪实弹的双岗,查验身份时那眼神像要把他的骨头都剔出来看一遍。
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铁门。
战士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伟人像。
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但肩膀上那颗金色的将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将军!
何雨生心头猛地一跳,脚下啪地立正。
“首长好!”
老将军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