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的男人,像是看见了活阎王。
“你……你别过来……”
黑袄混混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
何雨生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躺着的人体,手中的军刺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冷芒。
对于这种社会渣滓,多留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他一步跨到黑袄混混面前,那混混刚要张嘴呼救,何雨生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收拢。
那混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何雨生如同钢铁铸就的手臂。
何雨生眼神冰冷,右手猛地发力一甩。
黑袄混混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身后的铁轨枕木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三个人,没个大半年别想下地走路,尤其是那个想把他卖进黑煤窑的领头,这辈子算是废了。
就在这时。
一声悠长凄厉的汽笛声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那是列车启动的信号。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庞大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蠕动。
没时间处理这几个垃圾了。
何雨生收起军刺,深吸一口气,在那列车开始加速的瞬间,猛地冲了出去。
助跑,起跳,扒车。
动作一气呵成。
他又一次翻进了那满是煤灰的敞篷车厢。
这一次,他把自己埋得更深,几乎与那一堆堆黑色的煤块融为一体。
……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在地狱里煎熬。
这列运煤车慢吞吞地在西北的荒原上爬行。
整整五天五夜。
除了风声,就是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节奏。
饿了,就趁着夜色偷偷从系统里秒杀两个冷馒头硬塞进胃里;渴了,就指望着系统刷新的那一小瓶军用水壶里的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