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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孤身上路（第2页）

“师姐，你再说下去，牛儿的脸就变成红柿子了。”尉迟凌霄笑道：“还是把我们的来意告诉他吧。”

明素芷“哼”了一声：“我不想跟他说了，你来说。”

尉迟凌霄点了点头，向厉牛儿说道：“你也不用一直低着头啦。这样不告而别虽说是不好，但是师父说能明白你的心思，也不会怪你。”

说着，她牵着马上前一步，把元宝的缰绳塞进了臊眉耷眼的厉牛儿手里。厉牛儿愕然抬头，见尉迟凌霄笑吟吟说道：“师父说你既然一心要去寻找令师和铁头陀，她也不好强加阻拦。只是外面凶险莫测，让你千万多加小心。师姐说那要不然我们也一起去还多两个帮手，还让师父申斥了两句，说静慧师姐都受了伤回来，让她收收心，别那么野。”

“静慧小师太好些了吗？”

“哼。”明素芷又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师姐没有大碍，不过师父让她卧床休养两日，就不出来送你了。”尉迟凌霄说道。

“虽说师父不让我们跟你去，不过她说可以把元宝借给你做脚力。”尉迟凌霄拍拍栗色小马的脖子，元宝骄傲的把头扬起来。“它很聪明，跑得又快，能驮着你早点找到师父，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还能带你快点逃走。”

自遭逢巨变之后，厉牛儿每天都在惶恐逃亡中度日。遇到轩辕集和普相之后，心中才又重燃希望，可跟他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也一直是在为了活命而奔走不停。也只是在迦兰精舍里，才真正平静生活了十多天。虽说他惦念师父不肯贪恋这宁静的日子，但当自己悄然离开，无想玄尼还能如此善待关心，让厉牛儿愧疚感激之情一起涌上心头，两行热泪不禁滚滚而下。

“哎，真是个小孩子，劝你留下你要偷跑。送你走了你又哇哇的哭。”明素芷听到啜泣声又转回身皱起眉头看着厉牛儿，虽然她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实比厉牛儿也大不过三四岁。

尉迟凌霄好言安慰，厉牛儿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正用手背抹眼泪，忽听到无想玄尼的声音传入耳中：“牛儿，莫要伤悲。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将来跟你师父好好用功，前途不可限量。我本想送你一程，但有不能离开的理由，以后你会明白。你切记住妖怪们还没有放过你，遇事多留心，见机不好，要立刻逃走，不可逞强。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厉牛儿慌忙抬头，却没看到无想玄尼，而明素芷和尉迟凌霄也跟刚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他知道无想玄尼这是在用秘法传音在远处跟自己讲话，于是他将双手拢在嘴边，向着迦兰精舍内带着哭音大声喊道：“师太，牛儿记住了。您好好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看您！”

此时明素芷和尉迟凌霄已经齐声念动咒语，在芦苇塘中隐藏的小路又显现出来。水退去之后，路面也随即干涸，丝毫没有泥泞。厉牛儿本不会骑马，不过元宝是匹小马，并不高大，它见厉牛儿姿势笨拙，不屑的摆了下头，膝盖略微弯曲了一些，让厉牛儿更容易上马。

看到厉牛儿笨手笨脚的骑在了马背上，明素芷摇头叹气道：“看来这一去你要吃不少苦头了，自己多加小心吧，千万要平安回来。”

“嗯。”厉牛儿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是在跟元宝说。”

“哦。”

厉牛儿，或者说驮着他的元宝缓缓的走上了芦苇间的小路，尉迟凌霄挥手告别。小马走过之后，苇塘的水又悄悄漫过了路面，芦苇丛也慢慢合拢。在厉牛儿快被芦苇遮住之前，明素芷忽然大声喊道：“牛儿，路上小心啊，别让妖怪把你吃了！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到万安山隐君庐找我爹爹帮忙。他老人家叫做明赤章。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

“多谢，我记下了！”厉牛儿回身拱手称谢。不过这时水从后面逐渐漫过来，元宝加快了脚步。骑术不精的厉牛儿身子一晃，险些掉下来，他喊声“哎呦”急忙俯身抓紧了缰绳。

芦苇丛隐住了他的身形，只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明素芷和尉迟凌霄忧心忡忡的对望一眼，返回了迦兰精舍。

穿过灵云泽后，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厉牛儿回望一眼，只见荻花瑟瑟，白茫茫漫无边际，完全看不出在水泽深处，还隐藏着一处清修之所。

红轮初升，厉牛儿辨认方向之后，又是拉扯缰绳，又是拍打马颈，好不容易让元宝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朝东北方走。

厉牛儿只知道沁州的大概方位，他盘算着只要先走上官道，总能遇到行人打听道路。而且现在是白天了，纵有妖怪，总不会大白天跑到官道上去。只要走上大路，自己就会比较安全。

不过对于他这样的新手，元宝似乎不怎么买账，也就不大理会厉牛儿的催促，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走，厉牛儿也无可奈何。

可是走着走着，元宝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打个响鼻，脚下逐渐加快，由快步走，又变成了奔跑。

“也不用这般快法！”厉牛儿害怕掉下去，趴在马背上，双腿夹紧，动也不敢动。好在元宝速度虽快，却跑得很稳，并不怎么颠簸，没有把厉牛儿甩下来。

全神贯注防备落马的厉牛儿没有察觉到，在他后面的草丛中，闪出一条人影，跟着元宝追了下来。那人影伏身塌腰，施展的是陆地飞腾之术。虽不能当真平地飞起来，但是速度极快，不远不近跟在了元宝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