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怎么了?食品不好吗?更何况打破脑袋报那种老人家喜欢的师范啊土木啊有什么用呢?要不是我学食品,和陶梦一起进京了,我们家早散伙了。”
“那陶梦呢?”
“她是学雕塑的嘛,文化课五百多分,考的那可是重点学府。”李想说,“我至今都觉得,她没成为艺术家,是人类的遗憾。”
陈娴昀想,嗯,能理解了。
不过李想的思维跳脱性真的很大,陈娴昀不想提哪壶,他还是能隔着八百里还能飞回来提起那个壶。
李想他说:“说起来,我也不应该和你说施舲的事儿,这些事不说多好啊,不说往后也利索,我夹在中间这是什么事儿呢?”
陈娴昀真是不想和李想说话了,赶紧把耳机带上,老老实实听音乐,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下了火车出了那个只有一个露天站台的小乘降所之后,陈娴昀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门头镇的布局让陈娴昀很迷惑。
因为这个镇子真的不大,出了乘降所就是一个小广场,然后广场正对着一条大马路,马路两边就是商店啊之类的,这些商店身后就是一些小城镇规划出来的一栋栋居民楼,完全就像是只有这一条街道的样子。
但是陈娴昀也没有问,只是跟着李想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是已经出了镇子中心地带,上了白色水泥打底的村村通公路,而公路两边,就是成片成片的水田,还没开始收割,尚且算是绿色的,不过有些耀眼,需要人用手在眉骨那里遮一下光,才能看到远处一些平房。
李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了一瓶水给陈娴昀,然后问:“你不喜欢打伞吧?所以你早上涂防晒了吗?”
陈娴昀喝了一点水,如实相告:“涂了一点。”
李想又随手递给陈娴昀一瓶防晒喷雾:“觉得脸上的防晒挺不住了就再喷一点,我们大概要走二十分钟,不过到了就好了,靳笙家很凉快。”
“为什么?”
“因为她奶奶会科学养殖,又做了农家乐,赚了钱盖了好大的房子,院子里搭了大凉棚。”李想这样说。
陈娴昀听着,觉得似乎是以前他们总来的样子。
但是很快陈娴昀就开始怀疑了。
因为走了十分钟之后,陈娴昀发现李想把她带到了一片水田之前,而水田的那边就是一座小山。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走哪里?”
李想指了指前面的水田:“就走田埂啊,这样能捡一条直线前进,不然村村通要再走半个小时呢!”
说完,李想自己先走上了分割水田和水田之间的田埂,像是走马路牙的小孩一样走了一段,回头看着陈娴昀。
陈娴昀见此下去走了一段,发现真的有点难,虽然她走的很好,但是需要张开双手找平衡,完全不像是李想,竟然能健步如飞,仿佛走着城市里的步行街。
陈娴昀眼看李想越走越远,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问:“你能不能慢点呀?”
李想这才发现他和陈娴昀拉开了距离,他回头,抱歉的说:“哦,忘了你是城里小孩儿,根本走不动这个。”
陈娴昀走的近了一点,给自己喷了点防晒喷雾,反问道:“你就不是城里小孩儿吗?”
李想闻言用“你真是孤陋寡闻”的表情对着陈娴昀,给陈娴昀指了指她背后的方向:“锅台山乡你知道吧?我和我爷爷在那里长大,自从我出生就是。”
“诶?”
“想不到吧?我虚岁三十七,周岁三十五,”李想笑了笑,“我爸是恢复高考以后的凤凰男,而我妈是八零年下海高龄下海经商的外公的晚生独女,所以说,我爸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我外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