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李想回身,慢慢走,让陈娴昀跟着他,然后慢慢说:“我爸离开农村以后,变得非常喜欢钱,特别爱玩,他就是这样结识了是突然暴发户千金的我妈妈,我外婆当时已经去世了,外公在我出生以后没几年结也去世了,他俩只喜欢挣钱和玩,就把我送回乡下和爷爷生活了。
“我画他们俩的钱,但是我爷爷不喜欢他们俩,我早年就是个有钱一点、补课到城里还学了萨克斯的农村小孩儿罢了。
“不过后来我妈宫颈癌去世,我爸就觉得孤独了,把我接进城里,但是吧,他又发现我和爷爷长大,和他预想的有出入,再者后来,他和陶阿姨走到了一起,陶梦到了家里,我和他,到底是缺少磨合——他到现在还认为我应该去做生意,而我现在仍然是想回农村种地。”
陈娴昀听到这,觉得真奇怪……李想想种地?用福特翼虎当拖拉机吗?她无法想象。
但是陈娴昀抓住一个重点——李想的母亲是宫颈癌去世的……
“我记得……陶梦的母亲也是宫颈癌去世的吧?”
“对呀,陶阿姨也是。”李想说,“所以,找一个守男德的男人多么重要!这样他没有HPV,就不会害老婆得宫颈癌……只可惜这种男人太少,而一半多都有了主。”
陈娴昀没接话。
李想也不多说。
走了一阵,走到了水田尽头的山脚下,真的是有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虽然不是村村通,但是也是铺好的干燥的黄沙路,这条黄沙路是围着小山的,顺着这条路,绕到了小山的那头,陈娴昀就看到了被打了弯儿的弧形小山环抱住的靳笙的家……
和很多富庶的乡村家庭一样,这个家有砌成半人多高的彩砖墙,还有一个做了铁板雨打的大铁门——铁门上还贴着过年时挂上的对联和福字,都已经褪色了,但是因为老习俗,是不能扒下来的——而铁门里就是大大的园子,园子中间是石板路,需要爬上坡才能到那一长条的三间大瓦房;至于石板路两旁,中了一些花啊草啊之类的,不过院子太大了,看不清有没有别的;至于房子后面,那就是一些高高的果树,还有就是山坡了。
“看起来好棒……”陈娴昀感叹到。
李想点点头,指了指山,正好有公鸡打鸣的声:“你听到没?那是跑山鸡在叫。”
“靳笙家的吗?”
“对呀。山上的树是原来就有的,但是树下的蘑菇、灌木生的树莓,靳笙的奶奶都物尽其用了,而至于刚才来的田,有几亩也是她家的,水田里养了螃蟹和虾,卖的很好的。”
“那要是我,我就不工作了,在家帮奶奶了。”
李想闻言摇摇头:“一是靳笙家年岁差距没那么大,老太太才六十多,不想让人帮;二是靳笙不喜欢在老家呆着,她二十五了还没结婚,之前还被侵犯过,在村邻屯亲眼里,是被议论的对象哦。靳笙的奶奶从原来的房基地搬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她烦得很。”
陈娴昀听李想这么说就已经很厌恶了……也是,乡村从来不像乡土文学和喜剧里面写的那样淳朴。
“这些年她真的很辛苦吧?”陈娴昀说。
李想自然是点点头,然后他站在铁门前,把手从铁门锁上面的开洞里伸进去,握住门后的铁锁,用铁锁敲着铁门的门板,大喊道:“婶儿,给我开开门,我找靳笙……!”
陈娴昀真是心情复杂……靳笙家里没有别人,那这个婶儿,就是指和李想家父亲岁数差不多的靳笙奶奶……管人家的奶奶叫婶儿,他也真是在给自己长辈份的路上乐此不疲?
靳笙不打死他!陈娴昀想。
而事实也是如此,过了几秒,就见靳笙从瓦房里冲出来,直接冲下坡来开门:“你大爷的李二狗!我跟你说了八百次了!你别想当我叔!叫奶奶!不叫我就打的你叫我姑奶奶!”
陈娴昀噗嗤一下就笑弯了腰。
倒不是说陈娴昀在嘲笑李想……而是陈娴昀觉得这个画面太有冲击性了——靳笙,此时此刻扎了个乱蓬蓬的丸子头、穿着乡下老奶奶常穿的白蓝底碎花砍袖和粗布短裤、只踩了一只拖鞋而另一只拖鞋被她拿在手里。
特保王祖贤可以拿最佳女演员了,真的是多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