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本该喧嚣的虫鸣和鸟叫,此刻也听不到一丝一毫,这让周安心中感觉极度诡异。
而走在前面的舅公,在破了鬼打墙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两人沉默的走在这死寂的山林中,路程格外的漫长而压抑。
周安此时又开始乱想了起来。
他自从初中后就在城区上学,很少回来这里,他已经习惯了都市里的生活。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好像都不真实了一样。
父亲口中“死的蹊跷”的大伯,莫名消失的父亲,诡异的纸人,还有所谓的厌胜术……
刚才竟然还遭遇了老人们口中的“鬼打墙”!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走着走着,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全部集中在了前方的那个背影上。
往年的时候,每逢过年自己的父亲都会带着自己去看望舅公。
而现在,舅公却在自己前面,带着自己去寻找父亲。
看着舅公微微晃动的肩膀,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他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舅公的步伐,似乎……太均匀了。
他的步伐就像是一种固定,机械般的重复一样。
左脚抬起,落下,右脚跟上,间距和幅度,几乎分毫不差。
而且……他看到,舅公的脚好像一直没怎么沾到地上的杂草。
反而更像是……在草尖上轻轻划过一样?
这个念头一起,周安立刻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想把这诡异的想法驱散掉。
可当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脚下的路时,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舅公的脚后跟。
农村的老话常说:
走夜路要是看见前面的人脚跟不沾地,那多半就不是人了!
这让他想起来了之前在院子里的那行属于父亲的,脚跟不沾地的脚印!
就在这时,一阵稍大的山风掠过,吹得舅公的裤管紧贴在了小腿上。
而周安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清晰地看到,舅公的裤管被风压贴住后,勾勒出的腿部轮廓绝不是一个八十多岁老人应有的腿形!
那腿部的轮廓……僵硬、笔直,更像是一根……裹着布的木棍!
就仿佛……仿佛一个纸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