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药箱!
献祭小玲那天,她一直抱在怀里的药箱!
李峰像疯狗扑食般掀开后座,从一堆杂物下扯出一个半旧的铝箱。
氰化钾针剂。
它就静静躺在最底层的隔层里。
淡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毒蛇般的光。
“小玲……”
李峰拔出针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针尖几次都戳不准瓶塞。
“老婆,只有你能帮我了……等我弄死他,我就让他下去陪你!”
他魔怔地念叨着,将针管狠狠扎进一瓶未开封的农夫山泉瓶口。
十毫升毒液缓缓注入。
无色,无味。
……
当他把装着瓶装水的帆布包扔进迪奥Q8时,李峰根本不敢看夜无忧的眼睛。
他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皮卡。
后背死死贴着座椅,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十分钟。
半小时。
两小时。
迪奥车的方向,毫无动静。
“不可能……”
李峰的眼球爬满血丝,死死瞪着那辆车。
毒药是他亲手调的,剂量足够毒死一头大象!
他没喝吗?
那个怪物为什么还不死?!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理智。
他连滚带爬地扑下车,冲向车队中央的指挥车。
树影下,许轻爵正把玩着一枚青铜罗盘。
陆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队长魅力不减,沈家那个小美人又在打听你了。”
“小孩子胡闹。”许轻爵头也不抬,指尖划过罗盘上古奥的纹路。
“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情爱是累赘。”
“可惜她不懂,”陆白芷轻叹,“放着同龄的夜无忧不理,非要攀你这根高枝……”
话音未落,许轻爵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嗡鸣,疯狂转向一旁的树丛。
“谁?!”
许轻爵一声厉喝。
李峰连滚带爬地从树丛里扑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队长救我!夜无忧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