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行几步,死死抱住许轻爵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哭喊。
“他用邪法控制了我和张魁!下一步就是您和副队啊!”
“他给张魁种蛊才治好了胳膊!他就是个吸人寿命的怪物!”
“不杀他,我们全队都得死!”
陆白芷脸色剧变。
许轻爵手中的罗盘指针,震颤得几乎要脱手飞出。
“……把张魁叫来。”
小山似的张魁很快被叫来,巨大的身躯堵住了半边月光。
他听完李峰的哭诉,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巴掌扇在李峰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放你娘的屁!”
张魁铜铃大的眼睛一瞪,那条新生的青黑色右臂炫耀般地屈伸,骨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老子的手是夜兄弟给的!三阶的实力也是他给的!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杂碎,活该被下蛊!”
他转头看向许轻爵,瓮声瓮气地开口:
“队长,姓李的什么德行您最清楚。”
“夜兄弟是狠,但他讲道理!”
张魁砰砰拍着胸口,声如闷雷。
“我张魁的命就在这儿!我今天还得罪了他叔叔一家,他随时能弄死我,可人家放过我了!”
“为啥?因为我服气!我错了,我就认!”
许轻爵眉峰紧锁,罗盘在他掌心飞速旋转。
“事关重大。”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召集日月星和小北,一小时后指挥部开会。夜无忧……也列席。”
“来不及了!”
李峰尖嚎起来,感觉像有毒蛇在啃咬他的心脏。
“他现在就能……”
“现在就能怎样?”
一个冷冽的声音,像冰锥刺破了夜色。
夜无忧不知何时已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
月光只勾勒出他半边的轮廓,像一尊由煞气凝聚的雕像。
他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瞬间逼至李峰面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惨白的脸。
夜无忧的声音轻如耳语,却让李峰浑身血液冻结。
“听说,你要杀我?”
李峰的汗毛根根炸立。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却被一只靴子猛地踩住了小腿骨。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让陆白芷失声惊叫:“夜无忧!住手!车队禁止私刑!”
夜无忧眼皮都没抬一下。
踩在李峰腿上的靴子,缓缓碾动。
“私刑?”
他嗤笑一声,脚下力道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