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内,她一身漂亮长裙,以一个娇软的身姿,嵌在江淮怀里。
她侧脸枕在男人肩上,男人以手搂着她的细腰,裙角轻翻。
这张照片抓拍得真是恰到好处。
就像恋人之间的写真。
明疏桐暗暗一叹,不接话。
不是她心情好,是她没衣服换了——带裙子,只是因为姥姥喜欢看她穿得像小淑女。
但这些原因,现在刻意强调,毫无意义。
陆野心酸的是什么:“结婚四年,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当季裙子,你什么时候穿过?”
“你推脱你的工作要跑工地,不宜穿得花里胡哨,这么牵强的理由,我也认了!”
“生活当中,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不强求你,结果呢……只要是他,你就愿意穿是不是?”
不是。
他误会了。
可误会重要吗?
明疏桐想着。
不重要。
一点也不重要。
她懒得纠正。
而她的沉默,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紧跟着陆野的嗓音里夹进了淬了毒的冷笑:
"他当年像扔垃圾一样甩了你,你疯了一样满世界找,眼泪流干了,害你妈早死了好几年——现在这畜生勾勾手指,你就摇着尾巴贴上去?明疏桐,你到底贱不贱?”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掴在空气里。
结婚四年,他说话再毒,也从未用过这个字眼。
"贱"。
这个字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她心窝最葇软的地方,还恶意地搅了搅。
昨天,她被陆大夫人折辱。
今天,她又要接受他的羞辱?
凭什么?
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那个"贱"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头,眼底燃着冰冷的火焰,话语像淬了冰的刀锋:
“陆野,比贱谁比得过你?”
“你当舔狗那么多年,比我好得到哪去?”
陆野惊呆当场:
她竟竟竟……竟敢用“舔”字恶心他。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猫儿的她,一旦亮出爪子,竟能直取咽喉。
可细一想,她好像也没说:如果他没舔她,何致于会被这死丫头如此戳痛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