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谢我什么?”
他抚着她细软的发丝,声音低沉。
“谢谢你……当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紧紧拉住了我。”
她仰起脸,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可江淮没有这样的幸运。所以我才会……才会这样不安。你别生气,我不是念着旧情,只是……”
只是那种被黑暗吞噬的窒息感,她太熟悉了。
如今江淮正沉溺其中,她难免物伤其类,心有戚戚。
“别胡思乱想。他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陆野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明天,我去和他谈谈。”
他自然不愿她心里还装着别人。
可他也知道,那段横亘多年的感情,不是轻易就能抹杀的——它只是被岁月封存,并未真正消失。
明疏桐此刻的担忧,恰恰证明她骨子里的重情重义。
“你去找他?不怕把他气得更严重?”
她忧心忡忡地抬眼。
“所以,你还是想去?”
他一眼看穿她未说出口的念头。
明疏桐抬眸与他对视,眼底带着一丝清晰的恳求:
“……可以吗?”
“我先去。放心,我有分寸。”他顿了顿,正色道,“我会带久久一起去。”
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他沉声道:“如果他还需要一股力量拉他走出深渊……或许久久可以。”
明疏桐眼前立刻浮现女儿灿烂明媚的笑颜:“你打算……告诉他真相了?”
“嗯。”陆野收紧怀抱,声音低沉而肯定,“他有权利知道。”
自从有了小白,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人父的担当与重量。
或许,一直将久久养在自己名下,本就是一步错棋。
“当年……你为什么决定把久久记在你名下?暖暖她……怎么会同意?”
明疏桐终于问出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
陆野面色陡然一沉,眸中掠过一丝痛色,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
“暖暖她……出意外了。”
明疏桐心头猛地一揪,寒意窜上脊背:
“什么意外?”
*
次日清晨,陆野早早醒来,第一时间联系阿赞询问江淮情况。
“性命无碍,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