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语气凝重,“医生说江先生求生意愿极低,情绪极度消沉,拒绝交流,对一切外界刺激都毫无反应。”
“心理专家评估,这种沉默型抑郁最为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轻生。”
陆野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深感无力。
江淮和明疏桐,还真是一对恋爱脑。
一个因挚爱“离世”而求死,一个为爱情幻灭而自毁,还都选择不声不响地走向绝路,让人防不胜防。
早餐时,陆野将情况简要转述给明疏桐。
她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颤,沉默许久,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她太了解那种被绝望吞噬的滋味,日日夜夜如同行走在无边黑暗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江淮此刻的状况,只怕比她当年更甚。
他的人生几经重创,而她的复婚,终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若一个人真心求死,旁人又如何能时时刻刻守得住?
“待会儿我先送你去老宅。你接上小白,去见见爸。”
陆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声音沉稳,“我带久久去看看江淮。正好他们在同一家医院。中午我们在外头吃饭。”
他将一切考虑得周到妥帖,不给她留下任何担忧的空间。
“好。”
明疏桐低头,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一瞬,她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是疏桐吗?”
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
“您是?”
“我是江妈妈啊!”
竟是江淮的母亲江云禾!
明疏桐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陆野。
陆野直接伸手按了免提。
下一秒,江妈妈那悲切呜咽破空而来,狠狠撞在耳膜上:“疏桐,听说你回京了?还见过小淮了是不是?”
“您有话直说。”明疏桐语气疏离。
只要想到当年与江淮的悲剧,皆因这个女人而起,她就无法心平气和。
可讽刺的是,正是这份阻挠,阴差阳错地将她推向了陆野。
江云禾,既是他们悲剧的源头,却也成了命运的推手。
“你走这几年,小淮疯了一样到处找你……他一直盼着能和你重新开始,如今既然你单身,小淮也单身,疏桐,你能不能……能不能和小淮重新开始?”
明疏桐一阵惊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初那般坚决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如今竟亲自来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