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天色已变成银灰,只剩一缕残阳在天边苦苦挣扎。
小型篮球场上,陆暖正陪两个孩子玩耍。
孩子们咯咯的笑声洒满庭院,像一串串银铃在暮色里**开。
他走过去,看见陆暖笑得肆意张扬,整张脸浸在残霞的红光里,灿烂得令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十几岁的她——那时,她就是这样的没心没肺,神采飞扬。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赵井然的事告诉她。
毕竟他们有过一段,赵井然嘴上说不想见,心里或许还是渴望的。
可此刻看着她如此快乐的模样,他不忍心。
如果她知道赵井然爱她至深,如果她知道她错怪了他,她一定会难过,会愧疚。
爱是自私的——
江淮希望她永远这样明朗鲜活,不愿任何别的男人占据她的心神,哪怕只是怀念,哪怕只是遗憾。
“江淮,回来啦?你去哪儿了?”
陆暖跑过来挽住他手臂,歪头看他,眸子里盛着亮晶晶的欢喜——今天她的珠宝卖得极好,她很开心。
江淮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见了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聊了几句。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幸运什么?”
她勾住他脖子,觉得他今天眼神格外深沉,像藏着许多话。
“娶到你,是老天偷了别人的幸福,特意补偿给我的。”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用力。
这是一个很暖很暖的姑娘。
只要她愿意,不管嫁给谁,都能把日子过得幸福。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相处得越来越好,像两株植物,悄悄把根须缠在了一起。
如果赵井然没病,以他的性子,必定会风光迎娶。
只要他真心相待,陆暖迟早会心动——
人心是肉长的,只要有心,感情会在责任感的加持下,一点一点在心中潜滋暗长出来的。
“啧啧,今天嘴巴抹蜜啦?这么甜,我得尝尝……”
陆暖嬉笑着捧住他的脸,认真亲了一口,然后咂咂嘴:
“嗯,真的好甜!”
江淮轻轻笑了,眼角漾开细纹。
不远处,久久蹦蹦跳跳跑过来:“我也要亲亲!我也要抱抱!姑父,抱抱我!”
江淮赶忙将小人儿抱起,在她软嫩的脸蛋上亲了亲。久久嘻嘻一笑,转头也亲他一下,然后用短短的手臂努力圈住两个人的脖子:
“我们一起抱抱!”
夕阳底下,一家三口的剪影被拉得长长的,暖得像一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