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凌……好恶毒的心肠!”
“今日他能逼死徐大人,明日他就能将我们全部逼死!”
“……”
耳边尽是嘈杂的斥责声,向来运筹帷幄的杨凌,也第一次在此情此景下愣住了神。
杨凌并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杨凌的脑子里,竟全然都是徐广林那佝偻着的身影。
徐广林讲起往事时的悔恨在心,讲起曹政时的咬牙切齿,讲起儿子时的黯然神伤……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他的后悔与不甘!
还有,他终于将银票交出时,那满脸的如释重负……
那座压了他十年的大山,终于给了他一次短暂喘息的机会。
他本可以实现他的理想,带着孙子告老还乡。
回到那片亡嗣留给他的故土,安享晚年。
可现在,这么一张轻飘飘的、布满了血痕的遗书,就这样宣告了他生命的终结!
不该是这样的。
徐广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想到徐广林离开都察院时,颤颤巍巍向自己行的那个礼,杨凌就觉一阵锥心蚀骨,喘不上气!
这不该是徐广林应该得到的下场!
见杨凌呆愣着一张脸,久久都不发言,站在一旁的齐敬儒愈发得意了起来。
呵……
你杨凌不是向来胸有成竹,总是一副任何事情都尽在掌握的样子么?
现在也让你尝一尝,什么叫做出乎意料!
“陛下,此事怕是存在什么误会吧!”
“小杨大人向来秉公执法,追查曹政余党一案,他也是全力以赴,义不容辞!”
“追查的格外细致认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他怎么可能会把徐大人给逼死呢?”
闻言,齐敬儒还不忘面露担忧,望向了杨凌。
杨凌冷冷迎上他的视线,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好一个齐敬儒,不愧是拱火的高手!
表面是在渊帝面前替自己说话,实则三言两语,便把自己定性成了“逼死徐广林的凶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徐广林的“自杀”,也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果然,齐敬儒此话一出,渊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