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宁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对于黑刃的操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学习的速度也开始加快,申屠福每天提供的尸体,也不再仅限于人族,也开始变得多种多样起来。
一次休息的时候,张宁好奇地问起申屠福天天从哪弄到这么多不带重样的尸体。
老爷子的回答很剽悍“这些都是老头子的收藏品。”
张宁暗自撇了撇嘴,在自己不能惹的人这个列表里,默默地又加了一个名字。
第二十八天,张宁神情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一具狼尸,却没有立刻下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一道道线条,逐渐勾勒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狼。
他睁开眼,向前迈出一步,黑刃轻柔的划过狼尸。
以狼尸为圆心,张宁忽进忽退,时左时右,手舞足蹈,如同跳着一支怪异的舞蹈。
手上的黑刃或刺,或挑,或削,招招不离狼尸。
片刻后,张宁收回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满意的看着面前完整的狼尸。
他俯下身,轻轻在狼尸额头一点,一声轻响,狼尸上浮现出道道血纹,缓缓裂开。
血,肉,骨,皮,完美的被分隔开,没有一丝错误。
申屠福在一边轻轻鼓掌“小子,干得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张宁满怀敬意的说“都是申老教导有方。”
虽然申屠福总是说自己脾气暴躁,但是教导张宁的时候,却表现出了无比的耐心,几乎每一种尸体他都会不厌其烦的给张宁解说四五次,有时候张宁若是无法很好的理解,申屠福甚至会亲身上阵,解剖给张宁看。
张宁此时对老人充满感激之情,或许老人教的东西不是张宁学过的东西里威力最大的,但一定是对他最有益处,影响最为深远的。
张宁看着面前被各种鲜血侵染成褐色的土地,若不是这些天他解剖结束,就会放火烧毁尸体,只怕此时这里已经多了一座尸山。
“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是慢慢磨练自己的技巧了。”申屠福背着手向着安邑走去“我们回去吧,也快到你出发的时候了。剩下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一路讨论着解剖的技巧,二人回到了安邑。
这时候张宁发现了自己貌似出了点问题,每当他看见一个活物,总是不自觉的开始琢磨应该从哪里下刀才最省时省力。
自己不会心理扭曲了吧?张宁心中一阵恶寒。
看着张宁怪异的表情,申屠福安慰道“没事,当时我也是这样,等你境界再上一层,达到收放自如的层次,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那您是花了多久才摆脱了这个问题?”张宁问道。
“差不多三年吧?我可是家族里最有天分的人。”申屠福骄傲地说。
也就是说,自己起码还要过三年这样的日子?张宁只觉人生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