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底是关娘子的小妹、关怀远老来得的女儿,还是别有来历,还要等着调查之后才知道。
只是周乐天不知为何,哪怕对方身份为明,却依然并不忌惮她。
“那……之前大姑娘给的药方子,咱们还吃吗?”来福应下查八仙庄的事儿之后,便有些迟疑地小声问。
周乐天点点头,说:“吃,那方子我才吃多久,便已经觉得心口松快了许多,关氏人素来不屑于做龃龉伎俩,我们又无冤无仇,虽不知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想来不会无缘无故害我。”
来福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二人说着话,提着灯笼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关怀素还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她送走周乐天之后便歇下,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宋兰便捂着自己的头,呻吟着喊痛。
“知道痛,日后就不要喝这么多了。”关怀素听到动静,从对面卧室里走出来,笑着说,“你啊,喝了酒可太能折腾人了。”
宋兰顿时才想起来,昨儿大半夜她迷迷糊糊起来呕吐,又说口干,连连折腾,让关怀素也跟着起身了好几次。
她不好意思,说:“我头一回喝酒,竟不知我原来是个酒蒙子,昨儿累着姐姐了……”
说到一半,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脸色惨白,说:“昨儿我醉了,我没回家?”
上回落水,宋兰说“若是今日出事,舅舅不知会不会为了面子逼我做尼姑。”,关怀素便知道她家里对女儿极其苛刻,这会子赶紧上前拍着她的背安慰说:“没事没事,昨儿留宿的人很多,郡主与各位夫人都在呢。”
宋兰一听,立刻瘫软一般靠在**,大大地松了口气,苦笑说:“叫姐姐见笑了。”
“我是什么处境,有什么资格笑你?”关怀素怕她难过,便立刻拿自己开导她,“咱们只能把自个儿过好,便比什么都重要了。”
宋兰一听,心中登时熨帖很多,经过这一番折腾,一时心中与关怀素也格外亲热起来。
恰在这个时候,有个女官进门笑说:“公主说昨夜花园中恰好腊梅盛放,如今气味馥郁,景色优美,若姑娘们喜欢,恰好可以去赏玩一番。”
“那可是好!”关怀素及其喜爱腊梅,眼睛一亮,有些犹豫地说,“只是今儿园子里人多,我们会不会冲撞了贵人?”
“姑娘不必担心,这一大早的,其他客人都未曾起身呢。”女官笑说,“姑娘若喜欢,只管这时候去,赏玩一番,个把时辰回来,刚好用了朝食回家。”
关怀素登时心动,宋兰也立刻起身说:“哎呀,那我们去吧姐姐!这腊梅可是稀罕物,今儿不去,还不知他日什么时候能看到呢!”
这话彻底打动了关怀素,于是二人立刻稍微收拾一下,立即结伴出门去看腊梅。
公主这园子极大,花园更是占地面积极广,中间有流水隔着冰面潺潺流过,其间有山林树木,只是满目都是凋敝之色,绕过半山坡,才突然闻到了腊梅极其馥郁的幽香。
“好香!”关怀素极爱腊梅,闻到香气,立刻加快脚步,二人从桥边拱廊穿过去,而后撞入了满目琥珀黄。
满园都是腊梅幽香,顺着寒风一点点浸染出来,又冷又甜,关怀素一瞬间就快醉死在这幽香里。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宋兰也是十分陶醉,忍不住开口轻声呢喃。
“那是咏白梅的。”却突然听到一道突兀的男人声音,吓了关怀素与宋兰一跳!
二人猛地转身,就看到小道尽头走出来一群人,当先红圆领袍男子面如冠玉,腰垂白玉,关怀素与宋兰齐齐垂眸叠掌深深一福,口颂:“太子殿下安康。”
“方才那首诗,是咏白梅的。”太子殿下却并不叫起,只声调平整地继续盯着宋兰重复。
宋兰不知太子为何两次质问,吓得抖着嗓子回答:“是、是咏白梅的,我、我才疏学浅,乱读诗书,还请殿下恕罪!”
太子仿佛这才满意,却还是不叫起,只沉默着,过一会儿突然说:“你们听得到腊梅的声音吗?听,腊梅的歌声……”
关怀素一愣。
宋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一直不说话是大不敬,关怀素有些紧张,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风吹过,有轻轻的树枝摆动的声音、落花的声音。
关怀素迟疑地说:“殿下,是风吹动腊梅林、如乐师齐齐奏乐之声吗?”
“是!”太子突然激动,上前猛地拉住了关怀素,说,“我对他们说,他们都不懂!你懂!你很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去?我家里有许多好听的声音,很多很多!”
关怀素被拉住,吓了一跳,再听到太子的话,更是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