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太子十分爱色,府中姬妾无数,还曾强抢民女……关怀素这一瞬间,以为太子是起了什么色心。
但是她猛地一抬头,看到太子的表情,关怀素突兀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不对,太子的表情太纯真了!
他的表情就仿佛稚儿一般天真无邪,眼睛十分清澈。
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在邀请她。
“殿下,你误会了。”正在僵持之际,周乐天赶来,上前伸手覆在太子拉着关怀素的手上。
“她听得到腊梅的声音,她对乐律非常敏锐!”太子刘钰依然不放手,一脸喜悦对周乐天说,“刚好我宫中也有梅园,可以让她住在那里。”
关怀素冷汗都要出来了。
“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其实她素日完全不通音律,歌舞什么也完全不行。”周乐天慢慢掰开太子的手,温声像哄小孩一般轻声说完,又对关怀素说,“是不是,李姑娘?”
关怀素汗流浃背,立刻点头,说:“是、是。我祖父是做木匠的,我完全不懂歌舞韵律,倒是割木头的声音我懂!”
太子迟疑皱眉,身后的宋律也上前,轻声说:“殿下,此女粗鄙不堪,哪里听得懂风动梅林的雅趣,她们在这里实在是碍事,反而掩盖了梅花飘落的声音。”
二人都这么说,方才还像是得了新玩具一般开心的太子立时信了,瞬间嫌弃地丢下关怀素的手,又看看宋兰,不满地用古板缓慢的声音说:“不通韵律,会背几句诗又如何?都是些蠢货,我不喜欢!”
说完,他一挥袖,说:“快把这两个粗俗的家伙带走!不许扰了梅园的风音!”
关怀素和宋兰巴不得,立刻告退。
二人走出一大截,对视一眼,这才猛地松了口大气。
“姐姐,真是好险!”宋兰猛地拍拍心口,对关怀素说,“得亏侯爷说话。”
确实,关怀素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拉开自己的手的温度。
太子的手是温热的,周乐天的手则是和冰一样,像是摸到了寒凉的冷玉一般,但是却让关怀素感到温暖。
得亏他帮忙,不然今日就麻烦了。
“一大早的,谁能想到这么巧。”关怀素正说着呢,突然看到远处有女官匆匆过来,见到她们就是一喜,说:“公主方才找姑娘呢,说您看完腊梅了,便去和她一起用朝食!”
宋兰余惊之中,只让关怀素自去,她在屋里用朝食,顺便休息一下。
关怀素十分理解,便自己跟着女官,一路跟着女官去公主之处。
大长公主已经梳洗完毕,见到关怀素的打扮,便笑着摇摇头,轻声说:“素素当年最喜浓艳华贵,你这一点与她倒是不像,更像是老师。”
关怀素一愣,才反应过来,公主口中的老师应该是祖父关怀远。
关怀素便笑了笑,大长公主也不多说,只起身拉着她出门去,隔壁已经摆了朝食的餐桌。
二人分别坐下,大长公主便问她爱吃什么,关怀素捡着桌上有的菜色回答,大长公主便如昨天一般,给她布菜。
关怀素也当和长辈家常聊天一般,说着话慢慢用完了朝食,便告辞离开。
“去吧,日后若是有事,随时叫人给我递话也行。”大长公主便温和地点点头,便叫她离开。
等到关怀素告辞,转身才出了屋里,大长公主的表情才慢慢地沉了下来。
“叶英,白虹,你们俩看着,玉儿性子如何?”大长公主轻声问。
“性子沉稳大度,进退有据,是个好的。”白虹说。
叶英也点点头,轻声说:“姑娘自是好的,只是瞧着行事顾忌甚多,性子与关娘子大不一样。”
“李家那等小门小户,她委屈了。”大长公主叹了口气,又说,“她如今瞧着清楚了,若愿意依靠我,到时候我定要把她风风光光迎到公主府,下半辈子再不会受一点委屈。”
叶英心中剧震,立刻小心地开口:“殿下,平安侯确实也到年纪了,瞧着他似乎也对婉玉姑娘颇有好感……”
“他身体不好。”大长公主却摇头,放下茶杯,说,“仁儿年轻,身体好,又是个体贴人的,留给婉玉更好。”
此话一出,便是一锤定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