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东和姜芷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
陆向东走向左边的男浴区,姜芷则走向右边的女浴区。
女浴区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个瓦数极低的灯泡亮着。
热气蒸腾,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几个刚下工的女工,正光着身子,拿着毛巾互相搓着背,大声地聊着厂里的八卦。
角落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正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着身子。
姜芷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假装洗漱,耳朵竖得高高的,鼻子更是在不停地翕动。
这里的气味,比之前的澡堂子更复杂。
除了肥皂和汗味,还有一股子廉价雪花膏的香味,以及婴儿身上的奶腥味。
她仔细地分辨着。
过了一阵子,还是没有那股熟悉的尸香。
姜芷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难道她这次推断错了?
药神宫的据点,并不在澡堂子?
不。
不可能。
逻辑上说不通。
除了澡堂,京城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更适合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
或许藏得太深,气味被完美地隔绝?
姜芷洗了把脸,然后走进旁边大通铺。
这里的情况比男浴那边好不到哪去。
一个大房间里,摆着十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床单被褥都泛着黄,散发着一股怎么也洗不掉的陈年味道。
已经有不少女人躺在**休息了,大多是些进城务工,或是赶路的妇人。
姜芷找了个靠窗的上铺,爬了上去,背对着外面,侧躺下来,继续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陆向东也从男浴那边过来了。
他没有进女通铺,只是在门口探了探头,看到姜芷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姜芷摇了摇头。
陆向东的眼神暗了暗,转身去了隔壁的男通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澡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又渐渐安静下去。
鼾声、磨牙声、咳嗽声,混成一片。
姜芷始终保持着警惕,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悄悄起了床,离开了“前进浴池”。
站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陆向东的脸色有些凝重。
“阿芷,这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