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们找的第十六家。
火车站附近大大小小的澡堂,几乎被他们跑了个遍。
“我们是不是……把范围想得太窄了?”
陆向东忍不住问,“也许他们不在火车站附近,而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不会。”
姜芷依旧笃定:“他们的目标是流浪儿,那些孩子活动的范围,基本就在火车站三公里之内,再远,他们就不会过去了。药神宫的人再猖狂,也不敢开着车满京城去掳人。”
“那……”陆向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别急。”
姜芷反过来安慰他。
“我们才找了一天,找不到是正常的。药神宫既然能潜伏这么多年,肯定有我们想不到的手段。”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火车站的轮廓,眸光沉静。
“他们就像藏在黑暗里的老鼠,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有耐心。”
陆向东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里的那点烦躁,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能比她还没耐心。
“好,听你的。”他呼出一口白气,“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继续找。”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卖早点的摊子,要了两碗豆浆,几根油条。
这个年代的油条,炸得又香又脆,豆浆也是现磨的,豆香味十足。
可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早饭,他们再次汇入人流,开始了新一天的排查。
上午,他们又找了三家。
一家是铁路系统内部的职工澡堂,管理严格,直接被排除了。
一家是新开的,老板和服务员都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不像。
还有一家,干脆因为生意不好,关门大吉了。
一上午的时间,又这么白白浪费了。
中午,两人坐在火车站广场的台阶上,啃着早上买的冷窝头。
“阿芷,会不会……”陆向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西郊疗养院那件事,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可能已经转移了?”
“不会。”姜芷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们这次炼制的毒物,需要非常复杂的环境,不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声音冷了几分:“他们还没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交流会上,那些国宝级的专家,才是他们的主菜。”
姜芷看着远处,缓缓道:“主菜没上桌,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撤走?”
陆向东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