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所事未竟,所护未安,死不瞑目!
若蒙天佑,东家脱厄,
儿必以残躯继其志,纵身陨名裂,
亦不负格物济世之誓!
父…鉴之!”
字字泣血,力透布背!
写罢,他将这带血的“遗书”塞进贴身的衣袋。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立下了以命相随的誓言。
油灯的火苗在毡布围挡内不安地跳跃,
将跪守在担架旁的三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投在斑驳的毡布上,如同三尊沉默的守护神像。
夜风呜咽,穿过临时围挡的缝隙,
带来远处尚未完全扑灭的裂解炉残骸散发的焦糊余味,
也带来深秋刺骨的寒意。
苏清珞一遍遍更换着李烜额头的冷敷布,
指尖感受着他微弱的、时断时续的鼻息。
每一次气息的微弱,都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时间,在死寂的煎熬中缓慢爬行。
每一刻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柳含烟在无意识的痛苦呻吟中,
手指忽然**地抓住了身下的担架边缘,
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她苍白的嘴唇翕动着,
发出破碎而急促的呓语:
“泄…泄压…快…快泄压…
法兰…法兰盘松了…要炸…要炸了!
李大哥…快跑…”
即使在昏迷的噩梦中,
她依旧被困在那场毁灭的爆炸里,
本能地呼喊着预警。
苏清珞立刻按住她挣扎的身体,
轻拍她的脸颊:
“含烟!含烟!没事了!
炸过了…都过去了…安全了…”
温热的药汁再次灌入她的口中,
柳含烟在药物的作用下,
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浸湿了鬓角。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