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凭证。
几个精壮的汉子挤在登记桌前,
急切地报着名字籍贯,
拍着干瘪的胸膛证明自己有力气,
眼中燃烧着对“饱饭”的渴望。
李烜站在尚未完工的石基平台上,
后背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看着墙下这混乱中孕育着生机的景象,
看着那第一碗粥递出,
看着那第一个手印按下。
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这步棋,险到了极致!
工坊本就不多的存粮,
如同沙漏般飞速消耗。
以工代赈,是解燃眉之急,
更是饮鸩止渴,
将工坊彻底绑在了这数十万流民挣扎求生的战车上!
前有饥民如虎,
后有都察院、钱管事磨刀霍霍,
漠北的狼群更在暗处窥伺…
“东家!您快下去歇着!
这里有我们!”
陈石头看着李烜苍白如纸的脸和额头的冷汗,急得直跺脚。
李烜摆了摆手,
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
投向更远处铅灰色的天际。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这用“黑金水”和一碗薄粥勉强筑起的堤坝,能撑多久?
突然!
“娘!娘你怎么了!”
南门粥棚附近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一个排在队伍中段、
骨瘦如柴的老妇人,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中破碗摔得粉碎!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
“是饿晕了!快!”
苏清珞的声音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