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力工’、‘匠作’、‘杂役’三册!
敢冒领、虚报、闹事者,永不录用!”
李烜的目光转向徐文昭。
“文昭领命!”
徐文昭神色肃然,
眼中闪烁着激动与责任的光芒。
他迅速指挥几个识字的匠人搬出几张破桌子,
铺开连夜赶制的粗糙名册和笔墨。
一支支劣质的毛笔饱蘸墨汁,
等待着记录下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名字和希望。
“石头!带护卫队!维持秩序!
分两队!一队守住粥棚,按号牌放人!
一队守住登记处,
敢插队、抢夺、煽动者,给我叉出去!吊起来!”
李烜的声音带着铁血。
“得令!”
陈石头胸膛一挺,枣木棍重重顿地,发出闷响。
他赤红着眼,带着几十个手持长棍、
眼神凶狠的护卫匠人,
如同礁石般分开汹涌的人潮,
硬生生在南门外清出两条通道,
分别指向冒着热气的粥棚和徐文昭的登记桌。
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哭喊声、呼儿唤女声、争抢位置的推搡声混杂在一起。
但“老弱优先”的规则和护卫队明晃晃的棍棒,
如同无形的堤坝,
约束着这混乱的洪流,勉强维持着秩序。
一个瘦得脱了形、抱着婴儿的妇人,
在苏清珞的搀扶下,
颤抖着接过第一碗滚烫的、还算浓稠的杂粮野菜粥。
她顾不得烫,哆嗦着先喂给怀中气息微弱的婴儿几口米汤。
婴儿微弱的哭声响起,
妇人干涸的眼窝里,滚下大滴大滴浑浊的泪水。
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木棍的老汉,
在徐文昭的登记册上,
用颤抖的、布满老茧的手指,
笨拙地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他叫王老栓,五十七岁,兖州府滋阳人,木匠。
他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徐文昭笔下写下的“木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