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者——”
李烜冰冷的目光扫过杆子上晃**的刀疤脸。
“犹如此獠!”
话音落下,峪口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
数万流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开…开门?
设粥棚?老弱优先?
以工换食?登记造册?
这…这和官府的驱赶、豪强的鞭子…完全不一样!
希望的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在无数双绝望的眼睛里,
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跳动了一下。
“东家…东家仁义啊!”
墙根下,一个被沥青糊了半边脸、挣扎着的老汉,
突然用尽力气嘶喊出声,
声音带着哭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墙头咚咚磕头!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有粥了!李东家开粥棚了!”
“老弱优先!听见没!俺娘有救了!”
“以工换食!俺有力气!俺报名!俺报名啊!”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声浪轰然爆发!
不是疯狂的冲击,
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哭喊、
嘶吼、相互搀扶着涌向南门方向!
混乱依旧,但目标不再是冰冷的石墙,
而是那扇正在被匠人奋力拆卸粗木的、象征着活路的南偏门!
“快!清珞!带医护组!
南门外空地!支起凉棚!
准备接收老弱!
检查伤势,分发号牌!”
李烜强撑着剧痛,语速飞快地下令。
“是!”
苏清珞早已带着背着药箱的女工在门内等候,
闻言立刻带人冲出南门,
深蓝的衣裙在涌动的人潮中如同一叶坚定的扁舟。
“徐先生!登记处!笔墨纸张!
户籍、籍贯、年龄、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