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震得伤口一阵剧痛,
脸色更白一分,
声音却愈发铿锵。
“不是官老爷!不是活菩萨!
我也是泥腿子爬出来的!
我的工坊,也是几百号兄弟拿命填出来的!”
他猛地一指身后冒着袅袅青烟的工坊核心区:
“看到那还在冒烟的裂解炉了吗?
几天前,它炸了!
我后背的皮肉,
就是被它生生烧焦烫烂的!
我护着的柳工头,
现在还躺在病榻上!
我们拼命,不是为了关起门来吃独食!
是为了炼出能点灯、能润滑、能防水的油!
是为了让更多的人,
能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他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后背的伤口如同被烙铁烫过,
火辣辣地疼。
但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
目光如炬,扫视着人群:
“硬闯,是死路一条!
信我李烜一次!
给你们开一条活路!”
他猛地抬手,
指向工坊新墙南侧那扇尚未完工、
用粗木临时封堵的偏门:
“今日起!开南门!”
“设粥棚!每日两顿!
老弱妇孺,优先领取!”
“愿以工换食者!
青壮有力气的汉子,登记造册!
修路!筑屋!伐木!采石!
工坊管饭!干一天活,吃一天饱饭!
不干活,没饭吃!天公地道!”
“想喝粥活命的,排队!
想靠力气挣活路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