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患,
她净了手,走到药柜旁整理药材。
目光扫过盛放硫磺和硝石的陶罐时,
指尖微微一顿。
硫磺,用于酸洗原油,她理解。
硝石…工坊何时需要这么多硝石了?
制冰?这深秋时节?肥田?
从未听李烜提过工坊要开荒种地…
一个荒诞却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猛火油…硫磺…硝石…
她用力甩甩头,
将这个可怕的联想驱逐出去。
不可能!李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囤积这些,定有别的、她尚未理解的深意。
她应该相信他。
可心底那丝不安,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
兖州府城,万利钱庄后堂雅间。
钱管事钱有财端着细瓷盖碗,
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听着心腹低声回报。
“…黑石峪昨夜遭袭,
应是‘秃鹫’赫连铁的手笔。
死了几个,被李烜的人用猛火油烧成了焦炭。
工坊守住了。”
“猛火油?”
钱管事嗤笑一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倒是条会咬人的泥鳅!
可惜,也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本事了。
赫连铁这废物,连个土围子都啃不动!”
“不过管事,还有一事…”
心腹迟疑道。
“咱们安插在流民里的眼线回报,
李烜今早下令,
将他工坊里所有‘猛火油’列为甲等禁物,严加看管。
另外,他派那个秀才徐文昭,
开始在市面上大量采购硫磺和…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