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有点良心!
让让抱孩子的!”
凉棚下,苏清珞成了真正的核心。
她挽着袖子,
露出半截白皙却沾着药渍的小臂,
神情专注而冷静。
临时拼凑的长桌上,
摆放着各种草药和简陋的医疗器具。
一个冻疮溃烂流脓的老汉,
一个高烧惊厥的孩童,
一个在混乱中被踩断腿骨的妇人…
各种惨状在她面前展开。
“艾草水煮开,放温,清洗冻疮!
再用干姜粉拌麻油敷上!”
“这孩子惊风!快!针!
刺人中、十宣放血!”
“断腿的!找两块直木板!
快!清珞姑娘,夹板!”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几个被招来帮忙的流民妇人,
在她冷静的指挥下,
从最初的慌乱笨拙,渐渐变得有条不紊。
捣药、烧水、清洗伤口、递送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干姜和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苏清珞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却顾不上去擦,
纤细的手指沾着药膏,
小心地涂抹在一个婴孩冻得青紫的小脚上。
那专注的侧影,在混乱的背景下,
如同一株散发清辉的幽兰。
***
县衙后堂,气氛压抑。
知县周扒皮(周德福)愁眉苦脸地揉着太阳穴,
县丞吴用(人如其名)在一旁唉声叹气。(王守仁已经调走)
堂下,几个粮商代表和里正耆老正七嘴八舌地诉苦,主题只有一个:
流民太多,粮食告罄,道路堵塞,牛车都陷在泥坑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