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和吴用都愣住了,
随即脸上堆起更盛的笑容。
“哎呀!李东家高义!
高义啊!本官定当上奏府尊,为工坊请功!”
李烜话锋一转:
“只是,赈粮运输通畅,
还需得力人手管理调度,
登记流民,编组分派,方能有序领粮,不至再生混乱。”
他目光转向徐文昭。
“徐先生精于文书,
熟悉流民登记造册之事,
草民斗胆,荐徐先生协助县丞大人,
梳理流民户籍,编组管理,以助赈灾。”
吴县丞正愁流民乱成一锅粥,闻言大喜:
“好好好!有徐先生这等干才相助,
本官求之不得!”
徐文昭肃然拱手:
“文昭定当竭尽所能,协助县丞大人!”
出了县衙,徐文昭看着衙役们兴高采烈地将一桶桶“磐石油”搬上牛车,
运往泥泞的官道,低声道:
“东家,十桶上好的‘磐石油’,
价值不菲,就这般捐了…”
“捐?”
李烜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这十桶油,换的是县衙对我工坊粥棚的默许,
换的是你名正言顺插手流民管理的权柄,
换的是周扒皮那张‘请功’的嘴!
比卖一千桶都值!”
他抬头,望向青崖镇工坊方向。
那里,苏清珞带领的粥棚蒸腾起巨大的白汽,
如同寒夜中不屈的生命之烟。
而官道上,抹了“磐石油”的牛车,
正拖着沉重的粮袋,
在润滑的车轴轻响中,碾过泥泞,
将生的希望,一点点送达。
油润赈轮,仁心暖寒。
这冰冷的世道里,工坊点燃的微光,
正艰难地驱散着死亡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