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加上运河打点、陆路运输,
即便按‘灾前平价’卖给工坊和县衙,
也绝非‘微利’!
她定有巨大亏损!
可您看这个…”
他又抽出一张薄纸,
上面是几笔模糊的票据信息。
“属下通过一个在钱庄做事的同窗,
隐约查到,就在粮价崩盘前,
有几笔数额巨大的‘隔仓兑票’交易,
买方匿名,但交割地点指向沈家在扬州的钱庄!
卖方…极有可能是那些在崩盘前高价囤粮、
如今血本无归的中小粮商背后的债主!
沈家很可能在粮价顶峰时,
通过关联方,
对这些粮商的债务进行了‘买空’操作!
粮价一崩,债主逼债,粮商破产,
沈家作为‘买空’方,坐收渔利!
这部分暴利,
足以覆盖她‘平价’售粮的亏损,
甚至大赚特赚!”
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徐文昭的声音带着颤抖:
“东家…这沈小姐…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用府城中小粮商的尸骨,
铺平了她‘平价’售粮的善名之路!
更用他们的血肉,
填满了自己的钱袋!
这…这手段…”
他搜肠刮肚,
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精妙到恐怖、
冷酷到极致的资本绞杀!
李烜缓缓转过身。
窗外的天光映着他半边脸,
明暗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