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心惊?
有之!那女子对人性贪婪和恐慌的把握,
对资本流动的操控,
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佩服?亦有之!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
她竟能编织出这样一张覆盖谣言、
囤积、抛售、做空、收割的巨网,
一箭数雕!
其手腕、其魄力、其眼光,堪称妖孽!
“好一个‘灾后重建,商机更大’…”
李烜低声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
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沈锦棠布局的,何止是粮食?
粮价崩盘,中小粮商破产,
兖州府北部的粮食流通渠道必然出现巨大真空!
重建家园所需的布匹、铁器、盐巴、药材…
这些物资的供应,谁还有实力和能力迅速填补?
除了刚刚用“平价粮”收割了巨大声望和渠道的沈家,
还能有谁?
她口中的“商机”,是垄断!
是掌控数十万流民生计命脉的滔天利益!
“东家,那我们…”
徐文昭看着李烜变幻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们?”
李烜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
“我们是她棋盘上重要的棋子,
也是她未来垄断生意不可或缺的‘润滑剂’(磐石油)和‘照明灯’(明光烛)。
合作,但需警惕。
她织她的网,我们炼我们的油。
徐先生,沈家后续运来的硫磺、硝石,更要盯紧!
账目,更要‘平’得滴水不漏!”
他特意加重了“平”字的读音。
“是!文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