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下面,吃进去的,要消化干净。
兖北这片地界,
以后米面油盐、布匹铁器…该姓沈了。”
“是。”
小芸点头,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道。
“那…李东家那边?
他似乎…不像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人。
徐文昭那秀才,算盘打得精。”
沈锦棠掬起一捧热水,
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滑落,轻笑出声,
带着一丝玩味:
“他要是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也不配做我沈锦棠的‘支点’了。
看破不说破,才是聪明人。
他知道我需要他的工坊和名头,
我也知道他需要我的粮道和资本。
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不过…这个男人,
倒是一次次让我意外。
从炼油,到退匪,再到这次…
能在我织的网里保持清醒,不简单。
他的人情…确实越来越值钱了。”
水波轻**,
映着沈锦棠绝美的容颜和那深不见底的谋算。
这盘以灾荒为棋局、
以人心为棋子的大棋,
她已落下关键一子。
而李烜,既是她棋盘上的车,
也隐隐有成为另一个对弈者的趋势。
粮市惊涛已平,
更大的商海暗涌,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