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就要引经据典驳斥这无耻的“恩典”!
李烜却猛地横跨一步,
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徐文昭,
同时递过去一个极其严厉的眼神!
徐文昭被他眼中那股冰冷的、
如同深渊般的寒意一激,
满腔的义愤瞬间堵在喉咙里。
“怎么?李东家…有难处?”
孙太监拖长了音调,
手指轻轻敲着太师椅扶手,
旁边锦衣卫的手又按上了刀柄,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烜脸上却慢慢堆起一种近乎谦卑的、
生意人特有的谄笑,
腰也微微弯了下去:
“公公说哪里话!
王公公和宫里能看上草民这点微末之物,
那是祖坟冒青烟!
恩典!天大的恩典!
草民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岂敢有丝毫难处?”
他搓着手,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模样。
“只是…只是这‘无影油’炼制极难,
用料讲究,百斤之数…三日着实太紧了些。
还有那‘明光烛’的灯芯,
需用上等棉纱反复浸油…
您看,能否宽限五日?
草民就是不吃不睡,
也定当给王公公和宫里置办得妥妥当当!
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孙太监狐疑地看着李烜那副“感恩戴德”的嘴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得脸都歪了的徐文昭,心中冷笑:
到底是商贾贱业,骨头软!
被侯爷的手令捧了一下,
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王公公的天威面前,还不是得乖乖摇尾巴?
“哼!”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五日之期。
“算你识相!五日!就五日!
少一两油,缺一支烛,咱家拿你是问!”
他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