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那边,吴大人自会‘协助’你备办!
咱家就在府衙等着!
你好自为之!”
说完,在一群太监和锦衣卫的簇拥下,
扬长而去,留下满院子压抑的愤怒和屈辱。
直到那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街角,
徐文昭才猛地喘过气来,
一步冲到李烜面前,脸涨得通红,
山羊胡子气得直抖:
“东家!你…你怎能答应?!
这是敲骨吸髓!是强盗行径!
一两银子?三文钱?
连灯芯钱都不够!
这是要逼死工坊啊!
安远侯的手令…”
“手令挡得住卫所,
挡得住府衙,挡得住王振吗?”
李烜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
只剩下冰冷的铁青,
他打断徐文昭,
声音低沉如同闷雷。
“王振要的不是钱,
是脸面,是敲打!
是告诉所有人,在山东这一亩三分地,
安远侯的话…不如他王公公放个屁响!”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愤懑的众人。
“现在硬顶,就是给他递刀子!
‘抗旨’的帽子扣下来,
侯爷的手令也保不住咱们的脑袋!”
他走到院中石磨旁,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磨盘边缘,
仿佛在触摸朱明月蜡笺上那些名字的轮廓。
钱禄…万利商行…倒卖赈粮…浊浪滔天,砥柱可寻…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王管事!”
李烜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立刻!开仓!
所有匠人,三班倒!
全力炼制‘无影油’和‘明光烛’!
用料…给我用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