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着腕上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
笑声如同夜枭。
“李烜啊李烜,
你以为把东西做得漂漂亮亮,
就能讨得王公公欢心?
就能躲过这一劫?天真!”
他眼中寒光一闪,
压低声音对心腹道:
“都安排好了?”
心腹管事凑近,
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爷放心!
库房那两个暗桩,今夜子时换防,
有半刻钟的空档!
‘黑油’(一种极粘稠、颜色与无影油相近的劣质矿物油)和受潮的棉线芯,
已经混进柴禾里送进去了!
就藏在库房西北角的柴堆下面!
到时候,只需往几坛‘无影油’底层注入少许黑油,
那油比无影油重,会慢慢沉底混匀,
不仔细查验绝难发现!
再替换一小部分蜡烛的灯芯…
嘿嘿,等这些‘好货’进了宫,
点灯时油烟刺鼻,
烛火摇曳冒黑烟…王公公震怒之下,
李烜有几个脑袋够砍?”
夜色如墨,子时将近。
黑石峪工坊库房区,
巨大的油缸和樟木箱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两个值夜的护卫打着哈欠,
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
“张哥,李哥,辛苦了!该换班了!”
两个新护卫准时走来。
“可算来了!困死老子了!”
原来看守的护卫如蒙大赦,
交接了钥匙,打着哈欠离开。
新来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兄弟,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