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她背上的伤,连同这凶险炉子的未来,
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了这枚小小的钥匙上,交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犹豫。
李烜伸出同样粗糙、带着油污和烫伤疤痕的大手,
稳稳地、用力地,握住了那枚冰冷的铜钥匙。
指尖传来的,是钥匙的坚硬,
是柳含烟指尖的微颤,
更是一种比钢铁更沉重的责任与信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
却如同磐石砸地,带着千钧之力。
他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那粗糙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却让他混乱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他抬眼,望向峪口方向,
目光锐利如鹰隼,杀机凛冽:
“赫连铁想趁火打劫?
老子就用他的血,给这新炉开光!
含烟,钥匙我收了!
这孽龙,我们一起锁!
现在,跟我上墙!”
警钟凄厉的轰鸣瞬间撕裂了黑石峪的寒风!
当当当当!
急促得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上墙!马匪来了!”
“弓箭!滚木!火油准备!”
“妇孺进库!快!”
工坊内外瞬间炸开!
刚刚还沉浸在裂解初成喜悦中的匠人们,
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攫住!
但看到李烜和柳含烟的身影出现在新筑的石基平台上,
看到陈石头挥舞着枣木棍、
赤红着眼嘶吼指挥,
一股混杂着绝望与凶悍的血性被强行激发出来!
男人们抓起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
——长矛、削尖的枣木棍、铁锤、甚至烧火棍,
在孙老蔫和赵铁头的吼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