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的印子钱是不是快还不上了?”
次日清晨,“隆昌号”气派的铺面前。
几个穿着绸衫、却一脸凶相的汉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伙计搬来的长凳上,
嗓门洪亮地吆喝:
“王掌柜!你们东家钱老爷呢?
咱那五千两印子钱,
连本带利,今日可到期了!
银子备好了没?”
“就是!咱哥几个可等着钱过年呢!
你们‘隆昌号’金字招牌,
不会赖咱这点小钱吧?”
“哎哟,听说钱老爷最近囤桐油发了大财?
手指缝里漏点就够还咱的了!
快点的!”
声音穿透清晨的街道,
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铺子里,隆昌号的王掌柜急得满头大汗,
一边赔笑安抚,一边打发伙计快马去钱府报信。
万利钱庄密室里,
钱禄的好梦被急促的敲门声和掌柜惊慌的禀报彻底搅碎。
“老爷!不好了!
‘隆昌号’、‘广源记’门口被债主堵了!
嚷嚷着要提前结清印子钱!
‘通源’、‘宝昌’那几家钱庄也派人来催,
说咱们那几笔拆借的利息,
按新规矩,得…得提前三日付清!
不然就要收抵押的铺子!”
“什么?!”
钱禄惊得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满身肥肉乱颤。
“提前结清?哪门子新规矩?他们敢!”
他绿豆眼中凶光爆射。
“老爷!他们…他们真敢啊!
‘通源’的伙计就在门外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