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这是总号刚下的令!
还有…门口那些债主,越聚越多了!
好些小商贩听风就是雨,
也拿着‘隆昌号’开的小额借据来挤兑了!
再这么下去…”
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禄脸色瞬间煞白!
他囤积天价桐油蜂蜡,
几乎掏空了所有流动资金,
就等着狠狠宰李烜一刀回血!
哪还有现银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挤兑和催债?
那挪用的三十万两盐课银…
更是碰都不能碰的催命符!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滚落,
浸湿了锦缎衣领。
他肥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颓然瘫回椅子里,眼中是巨大的恐慌和不甘。
“去…去库房!”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肉疼。
“调…调出三百斤桐油…
两百斤蜂蜡…按…按现在市价的八成…不!
七成!赶紧出手!快!换现银!
先把门口那些瘟神打发走!
把利息…给钱庄结了!”
他这是剜肉补疮!
用捂在手里、视为奇货的天价原料,
贱价抛售救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
自己好不容易抬到天上的价格,
被自己这七成的贱卖,
砸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猛地看向沈家别院的方向,眼中是怨毒的血红!
***
几匹快马踏着暮色冲进黑石峪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