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药箱的带子。
“东家…这…这是泼天的祸事啊!”
徐文昭声音发颤,
山羊胡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曹吉祥兵败,竟要拿我们顶缸!
王振…王振定会落井下石!
这…这如何是好?!”
“慌什么!”
李烜猛地一拍桌子,
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
他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与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锐利。
“祸事?也是转机!
他们想拿我们当替罪羊?
老子偏要把这‘羊’,
变成捅穿他们心窝子的刀!”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徐文昭:
“徐先生!你立刻放下所有账目!
动用你所有关系!给我查!
查这个兵部武库清吏司主事,张秋张子静!
他的籍贯、师承、喜好、为官履历、
在京寓所、常去之处!
越细越好!还有他老师于谦于侍郎!
他们和王振一党的矛盾,
有哪些公开的冲突?
我要知道一切!”
“联络于谦、张秋?”
徐文昭倒吸一口冷气。
“东家!这…这太险了!
王振耳目遍布京师!稍有不慎…”
“险?”
李烜冷笑,指着信笺上“替罪羊”三字,
声音如同淬了冰。
“不险,就是坐等抄家灭族!
朱小姐说得对,要如履薄冰!
但冰,也得踩过去!
张秋…就是那块可能承重的冰!”
他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精光。
“他不是管武库火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