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也听到了,
她看着石头专注的侧影,
又看看远处初具规模的隔离带和杀气腾腾训练棍阵的护厂队,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油然而生。
她走到李烜身边,低声道:
“李大哥,石头哥…不一样了。
有他在,工坊的‘墙’,更硬了。”
李烜缓缓点头,目光深邃。
他看着陈石头,一字一句,
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石头。”
陈石头闻声抬头。
李烜看着他依旧带着病容却无比沉静坚毅的脸,郑重道:
“工坊护厂队副总管的位置,给你留着。
伤好了,就给我顶上去!
带着你练出来的兵,守好咱们的家!”
陈石头愣了一瞬。
副总管?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
他看着李烜信任的目光,
看着周围匠人兄弟们投来的敬佩眼神,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遍全身,
压过了伤口的隐痛。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牵动伤口让他咧了咧嘴,但毫不在意),
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如同宣誓般吼道:
“东家!你放心!
俺这条命是你和工坊给的!
石头现在明白了,光有傻力气不行,
得动脑子,才能护住咱的家业!
人在!工坊在!油…
一滴都少不了!”
吼声在空旷的峪谷中回**,
带着磐石般的信念,
撞在新筑的高墙上,铮铮作响。
新雪初霁,阳光刺破云层,
落在他缠着麻布却挺得笔直的脊梁上,
仿佛为这块浴火重生的顽石,
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