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惴惴不安。
“兵?”
柳含烟冷笑一声,
拍了拍腰间挂着的、
新打的精铁短柄手斧。
“他们敢明着派兵,
徐先生的笔就能把他们王爷的蟒袍扒下来!
怕的是耗子!是夜里摸上来放火、
埋钉子的黑耗子!”
她眼神陡然锐利。
“对付耗子,就得用捕鼠的夹子!”
她跳下墙,带着几个心腹,
走向工坊运来的几口密封大陶罐。
罐口一开,一股浓烈刺鼻、
混杂着硫磺和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
正是裂解炉排出的、
剧毒且易燃的废气!
“小心!沾火就炸!闻多了躺板板!”
柳含烟屏住呼吸,
用长柄木勺舀出粘稠如黑浆的废气冷凝液。
她指挥队员在矿点外围、
栅栏下的背风处,挖掘浅浅的沟槽。
“沟里铺干草!再把这‘阎王笑’(废气液)浇上去!
薄薄一层!盖层浮土!”
她动作精准,眼神冷静得可怕。
“耗子夜里摸过来,踩塌浮土,
沾上这玩意…嘿嘿。”
她没说完,但队员们看着那黑黢黢、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沟槽,
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更阴损的是通往水源的几条小径,
被她命人挖了浅浅的陷坑,
坑底插着削尖的、涂满污秽的硬木签子,
上面虚掩草皮枯叶。
旁边不起眼的灌木丛里,
绑着细韧的麻绳,
绳头连着悬挂在树杈上的、
装满碎石和生石灰的陶罐
——简易的拌索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