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简易营寨燃起篝火。
木墙上插着火把,哨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
柳含烟裹着一件旧皮袄,
背靠冰冷的木墙,就着火光,
用磨石细细打磨她那柄手斧的刃口。
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远处山林,夜枭的啼叫如同鬼哭。
“柳…柳工头…”
一个略带沙哑的熟悉声音在墙下响起。
柳含烟猛地抬头。
火光映照下,拄着长长的枣木棍,站在栅栏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药味,
左肩厚厚地缠着绷带,
但腰杆挺得笔直,那张憨厚的脸上,
此刻却沉淀着一股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沉稳与彪悍,
眼神亮得如同淬火的钢锭!
“铁头哥!你伤好了?”
柳含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板起脸。
“大夫说了要静养!”
“躺不住!”
赵铁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听说有人想动咱的矿?
俺这枣木棍,砸耗子脑袋正顺手!”
他拍了拍肩上渗血的绷带。
“小口子,早结痂了!
让俺守夜!俺眼尖!”
柳含烟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心头微暖。
她没再多说,指了指墙头一个哨位:
“去那!盯着西北边林子!
敢打瞌睡,小心俺把你扔进裂解废气的沟里!”
“嘿嘿,得令!”
赵铁头利索地拄着棍子爬上木梯,
站在哨位上,如同钉进墙里的一根铁钉。
他解下腰间一个皮囊,
递给柳含烟:
“苏姑娘让俺捎给你的,
说是驱寒防蛇虫的‘百草油’,
抹点在太阳穴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