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的事好说,”
沈锦棠嫣然一笑,
带着自信的风采。
“只要能把这潭死水搅活,
花出去的,我沈锦棠定能十倍赚回来!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去济宁!”
她雷厉风行,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
转身便走,步履生风。
***
当夜,济宁码头。
往日喧嚣的码头在夜色中沉寂了不少,
但几处挂着气死风灯的大茶棚依旧人声鼎沸,
挤满了等待卸货或歇脚的船工、
力夫和小商贩。
汗味、劣质烟草味、
河水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运河底层最真实的气息。
最大的一处茶棚里,
一个山羊胡子、穿着半旧长衫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包公案》。
棚角,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短打、
眼神却异常精明的汉子,
悄悄塞给茶棚老板一小锭银子,
又对着那说书先生耳语了几句,
指了指棚外沈家商队一个管事模样的身影。
说书先生捋胡子的手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喜色。
银子分量不轻!
他清了清嗓子,等一段书告一段落,
惊堂木“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油腻的条案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愤懑:
“列位看官!今日这《包龙图》暂且按下不表!
小老儿我,心头堵得慌!不吐不快!
要说一桩就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糟心事儿!
关乎咱们运河上万千苦哈哈的生计,
更关乎北边为国戍边的将士们哪!”
他这一嗓子,
立刻把茶棚里昏昏欲睡或闲聊的众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