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根除铅毒之患,
王府的青睐,就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消息一旦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李烜蹲在床边,
手还握着张铁手冰凉僵硬的手腕,
感受着那细微而绝望的颤抖。
病坊里压抑的呻吟和苏清珞带着哭腔的控诉,
如同冰冷的潮水,
将他心中因王府青睐而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暖意彻底浇灭。
他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拉出长长的、
沉重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病坊。
他环视一周,
目光扫过几张病**工匠们痛苦而惶恐的脸,
扫过苏清珞苍白憔悴却写满坚毅的面容,
扫过徐文昭惊魂未定、
柳含烟紧咬牙关的神情。
议事堂里因王府青睐而燃起的熊熊烈火,
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扑灭,
只余下冰冷的灰烬和刺鼻的铅腥。
献宝之功?
催命之符!
他缓缓松开张铁手的手腕,
那只曾经能敲打出精妙冷凝铜管的手,
此刻无力地垂落,
像一面无声的、控诉的旗帜。
“铅管…”
李烜的声音在死寂的病坊里响起,
低沉,冰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一根都不能用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穿透病坊浑浊的空气,
钉在柳含烟脸上,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含烟!带上你的人,
立刻封存所有铅料!
拆掉‘玉魄坊’里所有铅制冷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