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的声音不高,
甚至有些低沉沙哑,
却像带着冰渣子,
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坎上。
“张铁手的手,废了!
那是给你们工坊敲打出第一根冷凝铜管的手!
是给你们饭碗的手!
现在,它像根烂木头一样吊着!
还有老刘头,王麻子…
他们躺在病坊里,
肚子绞得肠子打结,牙龈发蓝!
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
声音陡然拔高,
受伤猛兽般的咆哮:
“就为了那几根他娘的蜡烛!
为了那点王府赏下来的、
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命的虚名!
为了老子贪心,
想用铅管冷凝快那么一点!
想省那么点柴火!”
堂下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屏住了。
徐文昭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苏清珞站在角落阴影里,
紧紧攥着药箱的带子,
指节发白,眼中泪光闪烁。
“老子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李烜狠狠一拳砸在木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图纸、锡锭、炭笔齐齐跳起!
半截炭笔骨碌碌滚落在地。
“铅毒!那是要命的阎王帖!
沾上了,就是一辈子瘫在**等死!
是我李烜,亲手把这阎王帖塞到了自家兄弟手里!”
他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眼睛扫视全场,
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