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府通往江西赣州的官道上,
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正顶着烈日疾行。
几辆骡车满载着沉重的货物,
车辙深深陷入尘土。
沈锦棠一身利落的男装,
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精明与焦灼。
她坐在打头的骡车里,
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刚从信鸽腿上解下的薄竹纸,
上面是李烜用炭笔潦草画下的矿石图样和“炉甘石”三个字。
“带蓝纹的银白石头…炉甘石?”
沈锦棠秀气的眉头拧成疙瘩,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她掀开车帘,对着外面一个精悍的护卫头领低声道:
“老马,换条路!不去赣州锡矿了!
转道!去湖广!
听说那边有矿商私下里倒腾一种叫‘炉甘石’的东西,颜色对得上!
放出风去,就说京城御药房高价收‘炉甘石’炼丹,
有多少要多少!价格?翻倍!三倍!
五倍!只要东西对!钱不是问题!”
她眼中闪过一丝商贾特有的狠厉。
“路上机灵点!消息要快,
动作更要快!
谁敢挡路,或想囤货居奇…
你知道怎么做!”
“是!小姐放心!”
护卫头领老马眼中凶光一闪,
抱拳领命,随即调转马头,
几声呼哨,商队迅速拐上一条更偏僻但通往湖广的岔道,
扬起漫天烟尘。
沈锦棠放下车帘,
靠回颠簸的车厢壁,
闭上眼,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竹纸,指节发白。
她几乎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隐秘渠道和沈家旁支的私房钱,
甚至押上了几处暗地里的产业。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