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掺了铁粉、石蟹灰和少量牡蛎壳灰的泥团,发了疯似的捶打!
汗水混着泥浆从她额角滚落,
手臂的肌肉贲张隆起,
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仿佛在捶打命运的铁壁!
“含烟姐!小心手!”
旁边一个年轻工匠看着那狂暴的捶打,心惊胆战。
“手?”
柳含烟头也不抬,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手废了也比看着兄弟们被铅毒活活磨死强!
烧!下一窑,给老子用这个料!
用最烈的火!
老子要看看,是它硬,
还是老子的命硬!”
她将捶打得如同铁石般坚韧、
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泥坯狠狠摔在案板上,
溅起一片泥点。
火光映照着她沾满泥灰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绝望,
只有一股要在绝境中砸出一条血路的、
属于匠人的疯狂执着!
十日之期,已过半。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在一次次炸窑的轰鸣和病坊的呻吟中摇曳。
但黑石峪的每一个人,
都在用血肉之躯,
向着那漆黑的铁壁,
发起一轮又一轮,不计代价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