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十一窑…又…又炸了!
加了铁砂粉那批…全…全成粉了!”
柳含烟没说话,
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浓烈刺鼻的烟尘味冲进肺里,
反而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一把掀开身上那件充当薄被的破麻袋,
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几天没合眼的人,
赤着脚就冲到门边,
一把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滚烫的气浪和更加浓烈的焦糊味瞬间涌入小屋,
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都逼了出来。
但她毫不在意,眯着眼,
顶着扑面而来的热风,
踉跄却坚定地冲向那座刚刚经历“惨案”、
还在冒着滚滚浓烟和零星火苗的窑口。
窑门被炸开了一个狰狞的大口子,
里面一片狼藉。
碎裂的坯体混合着融化的铁砂(温度过高导致),
凝结成奇形怪状、闪烁着暗红光泽的诡异疙瘩。
几个负责烧火的匠人灰头土脸地瘫坐在远处,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柳含烟冲到窑口,
灼热的气浪烤得她脸颊生疼,
头发都卷曲起来。
她不顾危险,
弯腰从滚烫的废墟里扒拉出一块边缘还发着暗红的、
勉强能看出管状的残片。
残片入手滚烫,
她却像感觉不到,
手指死死抠着那粗糙的断面。
“铁砂…熔了…”
她看着残片上粘连的、
冷却后呈现蜂窝状、
布满气孔的暗色金属凝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