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冰冷。
“温度…还是太高…
铁砂熔点不够…
泥坯受热不均…炸了…”
她丢开残片,
又扒拉出另一块颜色灰白、
布满裂纹的碎片,
这是掺了石蟹壳灰的试验品。
“太脆…一冷一热…就裂…”
她喃喃自语,手指划过那些裂纹,
眉头锁得更紧。
“不够密…蒸汽还是能钻进去…”
“柳工头!太危险了!窑还不稳!”
一个老窑工壮着胆子喊。
柳含烟置若罔闻。
她直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窑口深处还在跳跃的暗红余火,
眼神空洞了一瞬,
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执念填满。
“降温…降温不够快…骤冷…对!
就是骤冷!”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猛地转身,对着瘫坐的匠人吼道:
“起来!清窑!准备下一窑!
这窑!给老子改!泥料!
减少铁砂粉!多加石蟹壳灰!
用三层泥料!一层硬,一层韧!
最里面…给老子掺刚磨好的那种最细的瓷石粉!要最细的!”
她语速快得像爆豆:
“窑温!前面给老子慢慢烧!烧透!
烧到…烧到泥坯发红!然后!”
她指着旁边一个巨大的、
盛满刚从深井打上来、
冰凉刺骨井水的大木桶,
眼神凶狠。
“开窑门!给老子用冰水泼!泼透!
老子要它从里到外,瞬间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