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还裂不裂!”
“泼…泼冷水?!”
老窑工吓得魂飞魄散。
“使不得啊柳工头!
热窑遇冷水,炸得更凶啊!
这…这不是烧窑,
这是…这是玩命啊!”
“命?”
柳含烟猛地回头,沾满黑灰的脸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翻滚着的是比窑火更炽烈的疯狂。
“老子的命,和躺在病坊里的兄弟的命,
都押在这窑上了!
不玩命,等着铅毒来收命吗?!
按老子说的做!炸了,算老子的!”
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不容置疑的狠绝!
几个匠人被她眼神里的凶光慑住,
下意识地爬起来,
开始麻木地清理滚烫的废墟,
准备新的泥坯。
新的泥坯按照柳含烟近乎异想天开的“三层夹心”结构塑形:
外层是加了少量铁砂粉的硬泥,
中层是掺了牡蛎壳灰和糯米浆的韧性泥料,
最内层则是极细的瓷石粉混合高岭土,
追求极致的细腻和可能的密封性。
每一层都经过柳含烟亲自用木槌发了疯似的反复捶打,
直到泥料在手中发出沉闷如皮革的“砰砰”声。
装窑,封门,点火!
这一次,柳含烟没离开。
她就盘腿坐在距离窑口不到十步远、
依旧滚烫的地面上,
背靠着灼热的窑壁,
像一尊守护在火山口的石像。
火光将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狰狞的土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