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长长的,扭曲晃动。
她怀里抱着那本《陶埏篇》,
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窑门缝隙里透出的火光颜色变化,
耳朵捕捉着窑内柴火爆裂的每一声脆响,
感受着脚下土地传来的温度震动。
时间在极度的专注和炉火的咆哮中缓慢流逝。
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热浪烤干,
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烟灰不断地落在她的头发、肩膀、手臂上,
她也浑然不觉。
“发红了…里面坯子该透红了…”
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声音嘶哑地自语,
眼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就是现在!开小门!泼水!泼!”
随着她一声令下,
窑工们用长铁钩颤抖着撬开预留的、
仅供一瓢水通过的观察小门!
一股灼人的热浪夹杂着刺目的红光猛地喷涌而出!
“泼!”
柳含烟厉吼!
一瓢冰冷刺骨的井水,
被一个胆大的窑工咬着牙,
用尽全力,顺着那瞬间打开的观察口狠狠泼了进去!
“滋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炸窑都更加尖锐、
更加刺耳、如同滚油泼进冰水般的恐怖爆鸣,
猛地从窑炉深处炸开!
“小心!”
老窑工魂飞魄散地尖叫!
晚了!
一股混合着滚烫蒸汽、
碎裂瓷片和炽热泥屑的狂暴气浪,
如同被激怒的火龙,
猛地从那小小的观察口狂喷而出!
速度太快!太猛!